
(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记者 林敬)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曾经流传着“一天半斤土,白天吃不够,晚上还要补”的民谣。如今,这里却绵延着近500公里的红柳林,曾经的“死亡之海”变成了生机勃勃的“聚宝盆”。这一切巨变,都与一味名叫“肉苁蓉”的中药有关,更与一位三十年如一日扎根大漠的岐黄学者——北京大学药学院屠鹏飞教授有关。
1990年,刚刚博士毕业的屠鹏飞进入北京医科大学(现北京大学医学部)进行博士后研究。在当时,中药材资源短缺是制约中医药发展的关键瓶颈之一,许多名贵药材面临枯竭。在众多选题中,屠鹏飞被一种寄生在沙漠植物梭梭、红柳根部的、被誉为“沙漠人参”的濒危植物肉苁蓉深深吸引。

岐黄学者、北京大学药学院屠鹏飞教授介绍肉苁蓉生长情况。
“那时的肉苁蓉虽然药用价值高,但野生资源已濒于枯竭,乱采滥挖不仅让药材断档,更让本就脆弱的沙漠生态雪上加霜。”屠鹏飞回忆。怀揣着解决中药资源短缺的使命感,他孤身一人挤上开往新疆和田的破旧大巴,在漫天黄沙中开始了长达三十余年的科研长征。
屠鹏飞团队经过深入调查发现,新疆南疆盛产的管花肉苁蓉资源丰富,但因未被《中国药典》收录,常被当作“假药”销毁。这让他看到了破局的希望:解决资源问题,首先要正其名。
为此,他利用大量化学和药理数据说话,力主将管花肉苁蓉增补进药典,并承担了管花肉苁蓉质量标准研究和起草的任务。2004年,国家药典委组织药典委员,经过严格的审评,决定将管花肉苁蓉作为中药肉苁蓉的来源收入《中国药典》,这一举措彻底解决了管花肉苁蓉临床用药和产业发展的“身份”问题。
解决了“户口”,还要解决“种植”这一世界级难题。肉苁蓉是寄生植物,人工种植难度极大。屠鹏飞带领团队吃住在沙漠,终于在国际上首次突破了寄生植物种子萌发、人工接种等一系列核心技术,使亩产从最初的18千克提升到500千克以上。这一变化给临床诊疗带来了革命性的改善:曾经千金难觅的短缺药材,如今保障了全国200多种中成药和临床处方的供给。
谈及学科未来,屠鹏飞坦言,当前最大的挑战已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随着肉苁蓉年产量突破2万吨,如何通过深度研发消耗掉这些药材,防止“药贱伤农”,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我们的规划是打造全产业链。”屠鹏飞表示,一方面要利用现代科学技术进一步阐明肉苁蓉的药效物质和作用机制,比如其在抗衰老、抗老年痴呆症和帕金森病等方面的独特机制;另一方面要利用肉苁蓉列入“食药同源”中药材物质目录的机遇大力发展大健康产业,开发更多符合现代人需求的保健产品。
在屠鹏飞看来炒股哪个平台好,作为岐黄学者,不仅要发高水平论文,更要把论文写在大地上。如今,肉苁蓉及其寄主植物种植已治理沙漠1000多万亩,让数十万沙区农牧民脱贫致富,实现了生态、经济、社会效益的“三赢”。这不仅是中药资源可持续发展的典范,更是中医药服务国家战略、造福百姓的生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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